拾柴火

◎宋振东

前两日回乡下老家,看到路边树底下,落满一层层厚厚的树叶,远远望去,像个大“地毯”,煞是好看,这使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串树叶的情景。

我的童年生活在农村,那时的农村还比较困难,家家户户粮食不够吃,生火做饭的柴火也不够烧,即使是俭省节约着烧,也总会差一点点接不上新柴火,经常是做了上顿的饭,就没有了做下顿饭的柴火。

当时,大多数人家没有钱买煤炭,秋冬季节,农村学生放假后和星期天的主要任务,就是到地里拣树叶拾柴火,好让家里有柴烧火做饭,以免没有柴火烧断顿。

每年到了秋天,有些杨树、梧桐树、桑树等刚开始落叶,人们就在树下抢着拣树叶,尤其是头一天晚上刮过大风之后,第二天早晨便是捡拾树叶的大好时机,人们都早早起床后,来到村内村外的大树底下开始抢拾树叶。

大人们用竹耙子搂树叶,五六岁的小孩子们不会用大竹耙子,就用小扫把扫树叶,或用麻线来串树叶,尤其是杨树叶子,叶片比较大,一片一片的,串起来省事又方便。不一会儿功夫,麻线上就串满了树叶,长长的一大串,在前面用手拽着往家走,哗啦哗啦的像个“大蟒蛇”一样,在地上来回左右摇摆,特别有气势,也很有成就感。有时串树叶久了,小手磨得通红,又疼又麻,但一想到回家后会受到父母的表扬,也就不感觉疼了。

小时候经常串的树叶子有杨树叶、梧桐树叶、桑树叶等,这些树的叶子都比较大,串起来省时省力,还出活儿,不一会儿就串满麻线儿。

由于树叶子松软容易燃烧,一般农村家庭做饭时都当引火使用,要是用来做饭,每次得烧许多的树叶才能做熟一顿饭!

在农村,人们最怕的是连阴天,有时赶上雨季,连续下几天小雨,再来上几天连阴天,人们下雨前拿到室内的柴火早就烧没有了,有的还来不及往屋里拿柴火就被雨水淋湿了,淋湿的柴火根本就点不着火,潮湿潮湿的,几天也晒不干,有的个别农户做饭时,因为没有干柴火烧经常“断顿”,实在没有办法就到邻居家借柴火。柴火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紧缺物资,但是过去在农村,人们做饭时,一顿也离不开。所以,每年的秋冬农闲季节,农村的大人小孩们到地里拣树叶拾柴火是一项重要任务。

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,随着时代的变迁和不断发展进步,现在城市农村都用上了天然气和石油液化气,人们不再抢拾树叶子了,农村树叶也逐渐失去了过去烧火做饭的用途,但对小时候串树叶时的情节还记忆犹新,历历在目,感到特别有趣和好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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